海棠书屋 > 穿越小说 > 万历闲臣 > 第四百六十九章、要什么清白?
    “我要克制!一定要克制!千万不能乱……”水墨恒努力保持镇定,心底有道强烈的声音警告自己。</p>

    只是感觉马湘兰的身子很软乎,而且很热……</p>

    “马姑娘,马姑娘,你,你这是,要不先冷静一下,有话坐下来慢慢说……”水墨恒用一只手推了推马湘兰,另一只手反过来将莫颜房间的门给轻轻合上了。</p>

    心想这情景若是被瞧见,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了,没事儿也会变成有事儿……</p>

    “奴家不想说。”马湘兰简单地回应了五个字,仍然紧紧地抱着不松手。</p>

    不想说?难道只想做?</p>

    水墨恒一个激灵,暗叫不妙:关键是,这时间、地点、场合全都不对呀……</p>

    只有十五分钟!</p>

    水墨恒提醒自己,十五分钟之内,要压住马湘兰心中的欲念。</p>

    当然,还有自己。</p>

    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!生米不能煮成熟饭啊,在自己家呢,开玩笑,别说好不好吃、吃得香不香,吃不吃得下还是一回事儿……</p>

    莫颜和根治都还在。</p>

    万一陈冰如回来了,就她的性子,那还不得掀砖揭瓦……</p>

    “马姑娘,马姑娘,你不想说,那就不说;我来说,你看着我说,如何?”水墨恒一边劝一边轻轻地推。</p>

    马湘兰一边抽泣一边摇头。</p>

    “那马姑娘想怎么着?或是想让我怎么做?别哭呀,也别,被人瞧见了,还以为我欺负你呢。”</p>

    “怎么?你怕被人瞧见吗?”</p>

    “当然,”闪念之间,水墨恒将“怕”字生生憋回去了。因为马湘兰终于抬了抬眼,紧紧地盯着他,而且眼睛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……迫使当即改口道:“不怕。”</p>

    接着还补充了一句:“我们是清白的,怕什么?”</p>

    马湘兰凝望着不眨眼,回道:“奴家不过一介风尘女子,哪有什么清白可言?又要何清白?”</p>

    水墨恒:“……”</p>

    是啊,一个风尘中的女子,要什么清白?</p>

    即便要清白,又有谁相信?</p>

    尽管马湘兰将“清白”二字偷偷转换了一个概念,水墨恒嘴里所说的“清白”,并非马湘兰所说的“清白”。</p>

    也无论是否马湘兰有意曲解。</p>

    但当着水墨恒的面儿说出这种话,也不禁让人唏嘘!</p>

    压制欲念!</p>

    不能犯罪!</p>

    十五分钟时间!</p>

    哦,不对,现在已经不够十五分钟了。水墨恒注视着马湘兰,只是四目相对,突然发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……</p>

    马湘兰是谁?</p>

    秦淮河畔一代名妓呀!</p>

    缺男人吗?不缺。</p>

    需要受道德约束吗?不需要!</p>

    正如她自己所说,要何清白?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不虚情假意、不贪图她的姿色、能够给她温暖怀抱的男人……</p>

    她曾经以为,落魄的文人王稚登是,然而,王稚登却静悄悄地离去,最后连人影都找不到了。</p>

    让她情何以堪!</p>

    她与太后陈妍是,虽然都有情有义,可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。</p>

    马湘兰可以随心所欲。说一声来北京便来了,直接找上门,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,更不怕被人瞧见,说三道四……</p>

    而这些,陈妍是做不到。</p>

    两人的命不同,导致行为不同,结局也不同。</p>

    可是,作为水墨恒,更希望哪种呢?他想了想问:“马姑娘,你觉得我能给你多少?”</p>

    刚才问,你想我怎么做?</p>

    现在问,你觉得我能给你多少?</p>

    其实问题的内容一样,只不过变换了一种方式。</p>

    但达到的效果却不一样。</p>

    马湘兰听了,似有所悟。对呀,一个即将成亲的男人,而且身边从不缺漂亮的女人,能给予我什么?</p>

    想到这儿,马湘兰紧抱着的手,微微松了松,但仍没有放。</p>

    水墨恒能感觉出来,而且还能感觉出来,马湘兰的身子似乎在微微地颤抖。</p>

    两人都停滞了会儿。</p>

    谁也没有说话,甚至连动都没动,就像被定格在那儿。</p>

    然后,两人同时开口。</p>

    一个问:“你为什么要进来?”</p>

    一个问:“你为什么要哭呢?”</p>

    一个回答:“这儿我经常进来,已经习惯了。”</p>

    一个回答:“哦,奴家经常哭,也已经习惯了。”</p>

    本来都是因为对方,可回答得偏偏又奇怪地将对方都撇开。</p>

    再然后,又是一阵沉默。</p>

    这回,马湘兰先开口,问:“你是不是觉得,奴家来得非常不是时候?”</p>

    水墨恒由衷地回道:“从南京赶来北京,你什么时候来,我都热烈欢迎。”</p>

    “那你知道奴家为何而来吗?”</p>

    “因为我宣布要成亲了嘛。你不是要来祝福吗?”</p>

    “不,那只是一个借口。”马湘兰当即否定说,“奴家是嫉妒得要死,你不宣布成亲,奴家也时刻想来。”</p>

    说完,没等水墨恒回话。她又自顾自地叹了口气,接着说:“可是奴家知道,我嫉妒也没用,更没资格。”</p>

    “不要妄自菲薄!”水墨恒纠正,“而且在我面前,也不要称什么奴家。”</p>

    “哦,谢谢!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哭吗?”马湘兰改口,随即又自己答道,“是因为莫姑娘的一句话,让我自惭形秽。”</p>

    “她说了什么?”</p>

    “莫姑娘说,要为我与你创造一个单独的空间。”</p>

    水墨恒终于确定,为何刚才莫颜说话支吾其词,而且死活儿不肯与自己一道进来,果真是因为这个缘故……</p>

    内心不得不感叹:“原来莫颜也有犯傻的时候哈,虽然是‘照顾’我,‘体恤’我,也照拂马湘兰,殊不知,这样更让我为难……”</p>

    见水墨恒沉吟不语,马湘兰接着说:“你可知道,我当时听了这句话,有多么感动吗?你是她的男人,她竟然要为我创造一个与你单独相处的机会……”</p>

    水墨恒依旧没有作声。</p>

    马湘兰感慨万端地说:“她不是不会吃醋,更不是傻,只是因为心地善良。世间居然有如此善良的女子!难怪她能与陈姑娘做到和睦相处……”</p>

    就在这时,陈冰如的声音飘荡开来:“我回来了——”</p>

    异常的响亮!</p>

    就像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,生怕别人听不见,不知道她回来了似的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