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事接二连三的来。</p>
水墨恒将妹妹与根治的事基本解决后，小冷也在琢磨自己与小白的婚事，兴致勃勃地跑来询问。</p>
得知水墨恒将婚期定在端午佳节前后，小冷当即决定写一封家书，禀明自己父母，也要择日成亲。</p>
水墨恒高兴。</p>
想着两个跟随自己的儿时伙伴，一个早就成婚生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，而小冷似乎一直在等。</p>
非要等自己结婚，他才结。</p>
终于等到这一天。</p>
对小冷，水墨恒很放心，不像蛋蛋，受父母的约束大。小冷是个很有主见的人，一旦决定下来的事，父母绝不会干涉。</p>
……</p>
水墨恒本想带水仙在北京好好游玩几天，逛逛紫禁城啥的，可水仙对玩儿不感兴趣。</p>
皇宫他也不是没进过，关键心里一直惦记着药堂，而最为关键的当然是来京的目的超额完成。</p>
本想催婚：最头痛的事。</p>
结果压根儿不用。</p>
所以，像水灵芝说的那样，恨不得即刻飞回凤凰村，将这个天大的喜讯告诉村里的人。</p>
仅仅住了两天便要回去。</p>
按照水墨恒的提议，水灵芝留下。</p>
……</p>
再说处理完毕棉衣事件，水墨恒和张居正一致认为，对朝廷的大公大僚有一个震慑作用。对三宫子粒田征收三分税银这项政策就算完美地得到贯彻，反对的声音逐渐变弱直至消失。</p>
接下来。</p>
张居正便要一门心思地搞“一条鞭法”的试点工作。而这项政策能否得到贯彻落实，首要前提便是要对全国的土地丈量清楚。</p>
按照之前与水墨恒商量好的方针路线，将试点的第一个省府定在自己的故乡：湖广地区。</p>
如今，张居正深感最缺的不是权力。</p>
而是人才。</p>
他的权力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巅峰，甩出一向喜欢、也很擅长集权的高拱好几条街了。</p>
张居正非常清楚，曾与水墨恒交谈的过程中也提及，之所以能取得现今的硕果，主要得益于李太后的大力支持。</p>
当然，除了这个首要原因。</p>
张居正身边还聚拢了一大堆可靠的人。</p>
比如：政治上盟友冯保，与他里应外合；经济大咖王国光，十分擅长圈钱；兵事人才，北有戚继光、王崇古，南有殷正茂，京城有谭伦、汪道昆，等等。</p>
再加上妖孽般的水墨恒，每到关键时刻，既给他出主意，又为他压阵，甚至冲锋。</p>
尽管如此，张居正依然觉得可用的人才奇缺。甭说看不见的地方上，就是每天进进出出的内阁都是如此。</p>
因此，处理完棉衣事件的第一件事，张居正便是增加了一位内阁阁臣：张四维。</p>
这个张四维，也算是个“人才”。</p>
当初推荐阁臣时，尽管在小皇上主持的廷推中，许多人觉得申辅时最为合适，但张居正坚持己见，列举了张四维入选的八条理由。</p>
将他硬推了上去。</p>
张居正看中张四维的哪一点呢？一个字：随。</p>
张四维入阁之后，严格遵守小皇上的御旨和李太后的懿旨：“随元辅张先生入阁办事。”</p>
将这个“随”字发挥得淋漓尽致。</p>
任何事情，张四维都不独自决断，必须请示张居正方可定夺。</p>
其实，李太后和小皇上的那一个“随”字，也将张四维与张居正的关系定位得清清楚楚。</p>
因此，虽然张居正让他分管礼部、刑部这两部的章奏封驳一应大小事宜，然而张四维恭敬谦逊，顺上为志。</p>
不敢有一星半点儿的私意。</p>
这正是张居正看中的地方。</p>
但身边也不能全是这种人！</p>
还得有像水墨恒或王国光一样能独当一面、对自己又不离不弃的大将之才。</p>
毕竟是改革。</p>
改革便会遇到激烈的碰撞。</p>
尤其丈量土地这种得罪人的事儿。</p>
没两把刷子真不行。</p>
……</p>
年前张居正便向水墨恒透了口风，很有可能委派他去湖广地区监督带视察。</p>
若非迫不得已，张居正也不想将水墨恒外派，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水墨恒最靠谱。</p>
这不，水仙刚一走，张居正便来拜访。</p>
目的很明确，而且单刀直入，一上来便直奔主题：“准备啥时候结婚？”</p>
只因水墨恒承诺过，要去湖广地区也不是不可以，但要等到先成亲，完成这桩人生大事。</p>
所以张居正看起来比水墨恒本人还着急。</p>
水墨恒将自己的想法告知。</p>
两人看黄历一合议。张居正当即提议，不妨将日子选定在五月初二，那是个黄道吉日。</p>
水墨恒没意见。</p>
问几位姑娘，也都没意见。</p>
就这样，将成亲的日子定了下来。</p>
张居正为了表示隆重，营造欢快的气氛，同时给水墨恒长脸，还大肆渲染，将这件事登了邸报。</p>
成为轰动一时的大新闻。</p>
这下，全天下都知道水墨恒要成亲了。</p>
与他关系好的，自然琢磨着届时送什么礼、送多大礼来祝贺；与他关系不好、却想蹭一下热度的，也在琢磨。</p>
大到部院大臣，小到市井流民……</p>
一时间，北京城议论最多的话题便是这个。</p>
其实，也不仅是北京城。</p>
远在南京秦淮河畔，也有一位多情的女子，听到了这则消息，那便是名妓马湘兰。听到这则消息时，她默默无言，呆滞了半晌。</p>
然后自己给自己弹唱了一首曲：</p>
满怀寂寞</p>
满怀空虚</p>
万千郁结</p>
孤寂苦相追</p>
驱不散寂寞</p>
驱不散空虚</p>
难理心绪</p>
苦闷似影随</p>
空有钟情万丈</p>
空有关怀千句</p>
无语相看</p>
无声相对</p>
我心里有泪</p>
满怀寂寞</p>
满怀空虚</p>
万千郁结</p>
孤寂苦相追</p>
驱不散寂寞</p>
驱不散空虚</p>
难理心绪</p>
苦闷似影随</p>
空有钟情万丈</p>
空有关怀千句</p>
无语相看</p>
无声相对</p>
我心里有泪</p>
……</p>
重复弹唱两遍之后，马湘兰毅然决定北上。</p>
曾经的她，在水墨恒与莫颜面前许诺过，等到他俩成亲之日，定到场庆贺，喝一杯喜酒。</p>
只是不知为何，距离五月初二还有一段时日，她便坐立不住，急着要来北京见水墨恒。</p>
或许世间真有一种情，叫作无法割舍。明知不可得，仍要飞蛾扑火般，念念不忘……</p>